戒不戒

人生长恨(一)(靳东X胡歌 )

好像也应该做个说明

圈地自萌,纯属娱乐,勿圈本尊



靳东跟胡歌见面的机会不多,一年里头,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是从指缝里流过的一掬水,指间残留着三五滴而已。靳东固然想把拳头攒得紧一些,奢望着手心里多窝得一点是一点。只是奢望到底是奢望,贪心不足生出来的疯狂。他们各有前程要谋,各有家人要顾,在不同的城市长到三四十岁,终归是圈子不同,拐出的轨迹都不一样,靳东又不好意思要他硬为自己挤时间。

靳东一向认为自己在感情上是个温吞的人,大概是各色舞台历练的多,什么情感都半真半假地在别人的故事里琢磨过一回,像个参禅悟道的高僧,一肚子的人生鸡汤,都不曾年少癫狂呢,就稳步踏进老干部行列。  

胡歌人前也叫过他老首长,他一边慈祥地应着,一边心肝儿发颤,回到酒店对着镜子摸了半天下巴:蛮光鲜的么,蛮水灵的么,不过是稳重了点,怎么就老首长了?

那天的后来,为了证明自己年富力强血气方刚,靳东用了些干劲身体力行,直到胡歌不得不含恨认错,可是看看胡歌软糯无力的样子,靳东心里又发痒,恨不能再证明一把。

造孽哟,靳东心想,这算是把自己那些年少时该有不该有的癫狂都讨回来了。老房子着了火,烧起来才是真的可怕。

靳东泡着正统中华文化汁水长大,有着相当地道板正的三观,深信心灵之美抵得上盛世容颜。本来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人物,香车宝马,脂艳粉香,个个都是精雕细琢妙到毫巅,看多了也就跟青菜萝卜似的寻寻常常,审美观都在打瞌睡。靳东觉得这是自己不容易动情的另一个原因。人心都被粉底盖着,哪里那么容易看得清?

第一次看见胡歌的时候胡歌穿着梅长苏的长袍,狭长的脸窝在一大条毛领里边,眉眼精致,笑容干净。靳东后来检讨,真不该太用力看胡歌的眼睛,自己这是大意失荆州,阴沟里翻船了。

靳东再不自恋也晓得自己的眼睛生得好,起点高了,要求自然降不下去,审视别人便总下意识看眼睛,自觉甚为有趣。聪明的人,许多话在眼神来来去去里就有了交代,连带言辞里不方便不容易传达的东西,也意意思思地出来了。

靳东第一次被胡歌的眼睛晃到其实是在一个略微尴尬的情状下。

因为一些别扭的原因,靳东一直相当抗拒古装戏,但是《琅琊榜》的班底太好,他一下子没能扛得住。也是他一时心宽,自己又是个酱油角色,没好意思打听造型。等定型照出来,他一看,脸忍不住垮了垮。全剧连男带女,从老而少,每个人的头发都梳理得油光水滑,连烟视媚行的秦般弱都端庄得一丝不苟,独独他蔺晨一头长碎,凌乱不羁。当时李雪正好在旁,还幽幽来了一句: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。

每次靳东戴上蔺晨的发套,迎风这么一站,不管风从哪个方向来,一头碎发总会孜孜不倦往他鼻子嘴巴里钻,他只好一遍遍把头发往耳朵后面撩,大概撩到第三次,旁边有人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,蔺公子这么一撩,姿态实在妩媚,动作实在优美。”

笑声是从嗓子眼里冲出来的,带着无法压抑的快活,像一江春水冲破堤坝滚滚向前。靳东转眼就看到了笑得眉眼都弯起来的胡歌。他迎着光线站着,身形纤长,素袍玉冠,腰间束着简单的布带。

靳东不假思索,一句“你大爷的”冲口而出。他自小笃信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,虽然年轻时很长一段时间行为做事率性随心,颇有些狂放,但是,言辞间总还是谨慎的。他不是个人来熟,跟胡歌连交情都算不上有,遑论程度深浅,自己年龄又大着几岁,这一骂,却把胡歌骂成了跟自己一条绳上的蚂蚱似的,亲昵得他自己都有点不自然。

对面的胡歌眨了眨眼。他的眼睛神采奕奕,笑意来不及退开,像无数颗星星涌进去,跳跃、翻滚,闪闪烁烁,熠熠生辉。

靳东觉得这双眼睛真是好看,好看到有点过分。

四周的人全转头看向靳东,一秒钟后皆做了然状:少阁主,果然你最有女主风范。

胡歌又爆出一串大笑,笑到中途,一声惨叫,双手捂住额头:“头套!头套!我的头套要裂了!”

片场腾起一片哄笑,胡歌在这阵哄笑里蹲下去,捂着头套,眼睛却还是从胳膊底下往上瞧着靳东,顽强地笑。

靳东的手里正有一把折扇,本是蔺公子装酷耍帅的好道具,想也不想,大喇喇敲上了胡歌的胳膊:“头套裂了不要紧,别把下巴笑裂了。”

不久以后,靳东发现,让胡歌笑起来几乎不大需要什么理由,很久以后,靳东发现,他只对着自己笑的时候,笑得特别好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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