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不戒

天太热,我太困

现在有空点开lof,唯一的目标就是看咕太的更新,描述不尽的温柔和欢喜,深情和可爱,应该说谢谢的是我,我们。以及,有些人一句话都没说过,大概是因为一直没有说话的权利→_→

咕:

从来没认真讲过谢谢大家。

我写东西随心所欲,今天写完不知道明天会写什么,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继续写下去。写东歌/蔺苏/楼台的一年多,清汤寡水,内容没多大意思,驱动我写的动力只有对西皮的欢喜和对那两个人的虚无想象。

慢慢熟悉起通知列表里常见的头像和ID,有些人一句话都没说过。这种感觉像是同逛一个景区,保持着距离,各自松散地走,挺惬意的。

为了这份惬意,想谢谢大家,就这样。

人生长恨(十一)

事后若要细心盘点,那晚靳东斩获甚丰,称得上日进斗金。

他在KTV点了几首自己练得溜熟的老歌,没唱几句,胡歌总拿起另一只麦,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吼,有时他跟着靳东的调跑,有时靳东跟着他的调跑,西风压着东风,东风压着西风,两股风你追我赶去到一个制高点,噗嗤一声,毕其功于一笑,两人坐在K房两端,各伸手不依不饶指着对方,周围又是哄然笑成一片。

靳东年龄到底大上几岁,愣头青们不敢对他造次,于是按着胡歌灌酒,胡歌边挣扎边笑道:“嗳嗳嗳,胡歌胡歌,不就是胡乱唱歌嘛!”

靳东后来认认真真领教过胡歌的唱功,再回想两人第一次飙歌,愈发觉得心窝发软。胡歌像个裹着奶油的糖人,言笑晏晏,合适的场合还放得下身段插科打诨,所经之处,众人只闻其香只感其甜,靳东反而愈想剥开糖衣,瞧瞧里面胡歌的样子。

等两人烟瘾上来,踱到外间,才发现又一场春雨不期而至,无数银白细丝从暗处扑向闪烁的霓虹。胡歌被灌了半杯红酒,靳东看见他白净的面皮在斑驳的灯影里隐隐烧出一点红晕,笑容放松至半傻状态。他耐心细致地仰头对半空吐着烟圈,有了满意的作品便拍靳东的肩膀,请君观赏的热情甚为高涨。

靳东嘴里咬着一根烟,抽得七零八落稀里哗啦。胡歌驰然放松,他却无法坦然自在。他觉着他跟胡歌之间养不起这种默默无语,这容易令他有脉脉含情的错觉,欲望会自己长了脚生了翅膀从心里往外跳往外飞----比如胡歌此时的嘴唇在轻薄的烟雾里半开半合,靳东总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亲上去了。

后来靳东跟胡歌日益亲近,慢慢晓得那段时间他心绪并不安宁,解得开解不开的困扰成堆涌来,幸亏他年少成名,在风尖浪头好歹脱过几身皮,所以人前总还能做得滴水不漏,那晚被人灌酒也是半推半就,借着点微醺淡忘江湖。

真相大白后靳东又是酸楚又是自责,孩子满肚子委屈在旁边玩烟泡泡,自己满肚子诲淫诲盗,实在不是个东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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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想码够两千再发,想想,还是赶在月底来一发攒个RP,希望DG下月发个糖

再次感谢GNS的留言和鼓励!

人生长恨(十)

当天有小演员生日,剧组订了蛋糕,大家群起而攻各尝了一小块。寿星趁着甜腻的氛围开了个大房,请喜欢K歌的各路大神过去吼一嗓子。

靳东一向能唱,水准介于专业歌手与专业演员之间,早年满世界找方向感的时候还跟人玩过几天摇滚,身上若是有把吉他有件皮衣,就算没有耳钉长发,也一定镇得住场子。

但是靳东觉得与人一起K歌如同跟人搭伙吃饭,口味上有些小异无伤大雅,但若是不能求大同,点菜时碍着面子你谦我让,真要下筷子时肚子里又难免你嫌我弃。靳东眼看跟风起哄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小年轻,到底拿不准大家能不能唱在一个频道上,心里难免踌躇,跟胡歌要挨得近一点的念头刚刚冒出尖尖角,又自己伸手悄悄按了回去。

胡歌与一群人勾肩搭背,向外快要走到门边,回头看靳东没有跟上去的意思,从旁人肩上抽回自己的胳膊,回身向靳东走过来。

靳东看着胡歌一步步靠近。胡歌仗着身高,不屑于计较两三厘米的长度,也或许埋在梅长苏的萧索里没有出来,背脊微微弓着,步履却轻快活泼,有如小鹿。

后来靳东跟胡歌关窗面床铺把酒话天涯的时候,论及旧事,难免说到这一段,靳东偶尔乔张做致,会唏嘘着说:“胡歌儿啊,你说,我怎么觉得是你先勾引的我。”

胡歌不说话,习惯性斜斜递过来一个眼神,两个人的空间太局促,靳东根本受不住他带着重量的一望,立时丢盔弃甲,低声笑到:“好好好,是我,是我!。”

靳东暗里唾弃自己的卑鄙无耻,捡了天大的便宜,仍然止不住在胡歌面前卖卖乖,再在胡歌或嗔或喜的眉眼里逼出打情骂俏的意思,自得其乐。

那天胡歌的勾引天真而简单,他只将刚刚搂过别人的胳膊搭上靳东的肩头,璀璨的灯火里眉开眼笑:“东哥,走哇。”

靳东想,胡歌这样搂过的哥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只有自己能意会成勾引,果然是淫者见淫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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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短小的一发,睡前发上来,督促 一下自己的速度


人生长恨(九)

 那段时间靳东晚上睡得不大好,白天常常用烟和茶吊着精神,整个人云雾蒸腾飘飘欲仙,制片人有时过来监工,忍不住奚落:“你这么点戏,弄得这样子愁云惨雾,活像我盘剥了你似的。”

靳东打蛇随棍上:“就是戏份太少了,要么,老板给加点戏?宫斗宅斗都好说!”

侯鸿亮骂了声:“戏多!”

他们说话的时候,胡歌在不远处喂鱼。他的一个袖子仍然捋到肩上,露出的胳膊白到晃眼。池子里养着一群锦鲤,颜色深浅不一,体积和辈分也参差不齐,胡歌一脚踏在栏杆上,半眯着眼睛把鱼饵往水里扔,鱼群或者一哄而散,或者一哄而上,瞬间纷纷攘攘,响成一片。

靳东嘴里陪侯鸿亮扯淡,眼神和心思都在胡歌那边,侯鸿亮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笑笑,用下巴遥遥点了点胡歌,说:“拍过几场戏了,觉得怎么样?”

靳东“挺好”两个字像脚上擦了花生油自动自发滑出喉咙,侯鸿亮咦了一声转脸斜睨他一眼,神情大感意外。靳东自然晓得他递出前边那句就是在等自己接过机锋,两人好你来我往夹枪带棒说个快活。这是他们做惯的事。有时候两个人一壶浓茶半日浮生天南海北扯上一个下午,私下里的牢骚讥诮左右不必放到漂亮的台面上说,大可以酣畅淋漓一吐为快,心中不留块垒。侯鸿亮身份所拘,人前人后话里还多几分圆融,靳东对人对己素来严苛,鲜少如此对人不吝赞美,何况还是外人。

侯鸿亮大概觉得他跟自己客套上了,往前靠了半步,拿出自己人的推心置腹,放低声音说:“我也就看看他跟大家磨合的情况。我手里还有个本子,如果合适,可以再签下去。哦,说到加戏,估计真的有你好戏看了。”

靳东这几日没能睡好,晚上时间悠长空间寂静,几乎可以想完半生的心事。他总想把念头绕得远一些,哪怕想想小时候跟自己一起逃过课的同学,甚或是初中就往自己抽屉里塞纸条的女孩,只要避开胡歌一张时时逼向脑海心间的脸。他忘了世间事大多事与愿违,他往下按捺的力气越大,胡歌的影子浮起来的力气便越大,几乎要脱离他的脑力,在房间旋转飞舞。

往下想得深了,连自己都骇怕。

其实他跟胡歌,顶多是相逢萍水,自己的戏份一完,大家桥归桥路归路,将来某场聚会某项典礼两块木头又漂拢在一处,他拍一拍对方肩头,两人脸上各浮出精确到位的客气谦逊,不痛不痒,宾主尽欢。

靳东这个年纪又是这个阅历的,骨子里多少养了点老庄,万事无力自主时,自然交与天命。胡歌譬如心头一簇火苗,或许有一夜春风,烧成燎原之势,也或许遇半月苦雨,浇个熄灭。至于春风何时刮起,苦雨哪处下来,他靳东哪里做得了这个主。

念头到了这里,索性心一横眼一闭,死心塌地在夜的末梢困个糊涂觉,只等天明在哐当哐当的人声里醒来,在三三两两的人堆里望见胡歌,再听胡歌迎面一句“东哥”,声音含着未醒的睡意,像蒸烂的糯米丸子里裹着虾仁香菇,绵软馥郁。

靳东彻夜的挣扎付诸流水。

他此刻一听侯鸿亮话头里的意思,精神不由大振。

苦雨没有等到,制片人竟是给他刮来一阵春风,像犯困时递过来的枕头,肚饥时递过来的馒头,再及时不过。如果跟胡歌的这个本子能签得下,他跟胡歌的缘分就没有到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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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发,过渡章节,想早点跳到伪装者那边



女大六(靳东X胡歌)

 (相当矫情的旧稿,想一想,还是发了吧)

 

靳东认识胡歌时,两人都是三十多岁年纪,可是一个刚过而立,一个临近不惑,六年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刚好够两人从任何一所学校里错过。

若是春和景明,靳东就着小菜叨点小酒,心里会暖洋洋轻飘飘升腾出开怀,像碧蓝天空里按捺不住的片片云彩,他得意自己捡了这六年的便宜,好在胡歌看不见的地方把一切打点精神,等这孩子兜头撞上来时眼前一亮。可要是阴雨霏霏,靳东心肺里便不时堵着大团剪不断化不开的愁绪,这孩子怎么能在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下子长这么大,自己还没能抱一抱扶一扶,起码为他打上一架,他居然就长得这样好了。

对于靳东这种文艺老青年式的惆怅,胡歌一向嗤之以鼻。他收起搁在沙发背上的右腿,停下战斗正酣的手游,尽量把身子调整端正,望向对面一脸唏嘘的靳东。

“我们上海有这么种说法。”胡歌微笑着开口,眸光里带着万分的恳切。

靳东自打勾搭上胡歌,便时刻以上海女婿自居,自然把自己当半个上海人,不过这不妨碍他对上海话怕得深沉。他不止一次跟胡歌探讨,你们上海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啊,不是鸟语胜似鸟语,现在一听上海说法,内心警铃响成一片,眼睛上三路下三路把胡歌扫了一遍。

幸亏胡歌说出来的仍是板正的普通话,甚至是靳东听过无数遍的普通话:“女大一,抱金鸡,女大二,抱金块,女大三,抱金砖,女大四,福寿至,女大五,赛老母,女大六······”

人前人后,靳东夸过许多次胡歌的台词,现在这个功力点滴不漏敲打在他身上,让他实实在在受用了一回。胡歌特地用上表演腔,一串女字用重音念得柔情脉脉荡气回肠,录下来可以当台词教材。

靳东看他在关键时刻卖关子吊胃口,相当上道地铺了个黄金台阶:“女大六怎么了?”

胡歌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女大六,抱我呀。”

靳东一向觉得少年气是个划时代的词汇,基本适用于十八岁以下小男孩。只是胡歌但凡这样得意促狭地笑一笑,靳东总会看见眼前山花浪漫,无限风景层层叠叠,再大的房子都装不下。胡歌把胡须刨干净的话,面相固然还相当鲜嫩,可到底是三十好几的人,老大不小,靳东却还是神使鬼差地想,如果胡歌愿意,自己大可以陪他在家里捉捉迷藏玩玩游戏。

管他爱怎么玩。

何况是这种烂漫山花里摇曳着万丈春光的打情骂俏?

于是鬼迷心窍的靳东先生严肃认真问胡歌:“这真是上海人的说法?”

胡歌回答得相当笃定:“是哒!”

靳东欣慰一笑:“神预言。”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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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这个梗



剃度 (楼台AU)

明台五岁那年病痛不断,脸上时时萎靡,大姐明镜忧心忡忡找当地大师算了一卦,大师算了半晌说:“孩子是抱养的罢?这是八字上有冲撞了,往东南方向找个寺庙修行几年,日后也是有大富贵的。”

明镜不甘心,又找了两个半仙神算,结果如出一辙,没奈何带着明台往东南走,离城五十里的山上找到一座寺庙,好说歹说求着方丈收下了明台。

方丈勉勉强强意意思思留下明台的时候,出了一点意外。

本来说好带发修行,想不到明台被方丈油光锃亮的脑袋吸引,哭着闹着要剃头。

明楼跟着一起上的山,眼看着明台被抛在荒山孤庙,心中万分不舍,抱起哭得抽抽噎噎的明台,死活不肯下山。

大姐加上一个方丈,居然都犟他不过,最后一把剃刀,度了兄弟两个。

方丈叫天风,原本在一个大庙修行,后来师兄弟们为了争衣钵,斗得伤了和气,天风稀泥和了几年,终于双拳难敌四手,心灰意冷,跑到偏冷的青嶂山投奔师叔,师叔圆寂后,接了师叔的衣钵,做着闲散方丈。

明楼明台原本应该取个法号,天风却摆摆手说不必,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,本来就大有禅意,不过既然出家了,规矩还是要守的,以后不能哥哥弟弟地叫了。

明台刚到庙里头几个月又发了两次烧,天风摸着他的额头说,孩子抽条长个,拉个肚子发个烧不碍事,明楼你不要紧张。

庙旁有一眼水泉,就地取材做了口井,井沿与地面齐平,井水冬暖夏凉,一年四季汩汩溢出井沿,连明台都能到井边打水。明楼盛了满盆的井水,让明台枕在膝盖上,一遍遍用布巾浸了凉水敷着明台的额门。

明台这时候不闹也不哭,安安静静躺在明楼身上,双颊烧出一片酡红,半天迷迷糊糊说一句:“明楼,为什么我背后有个炉子?明楼,我好热。”

明楼心如刀绞,恨不能把炉子移到自己身上。他把明台和自己都剥得赤条条,晚上睡觉的时候,明台就躺在他肚皮上,脑袋拱在他怀里,他手掌摸着明台的额头,皮肤吸着明台的热度,整晚整晚睡不着,直到明台的体温降下去。

明台退烧以后,天风开始带着他和明楼练形意拳。每天早课晚课之余,天风督促着他们漫山遍野奔跑行走,睡前教他们吐纳呼吸,几个月以后,明台鸡鸭鱼肉都没有养起来的肌肉被山风一吹,竟然有见风就长的势头,肥嘟嘟红润可爱。

明家再有钱,也有伸手够不着的地方。小庙离最近的镇有十来里,买卖甚不方便,明楼便跟着师父垦荒种菜,自给自足,明台拎着小锄头,也跟在后面帮忙捣乱。

天风双手交叉搁在锄头柄上,歪头问明楼:“明楼,你说,我们种什么菜好?”

明楼狠狠对付着面前一堆泥土,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茄子,豆角,黄瓜。”

一旁明台听了,仰起肉呼呼的脸,咧嘴一笑,露出松动的门牙。

天风在他脸上轻轻一扇:“高兴了?全种你爱吃的。”

明台的眼睛弯成一条线。

明台对光头的热情并不持久,很快迷恋上新发型。他年纪小,毛发像春天吸饱了水的草木,郁郁蓊蓊,长势喜人。明楼不愿假手他人,被迫练出一手顶上功夫,在浩大无边的东风里,在温软和煦的晴光里,按着明台的头,细细地刨着。

明台这时候极不老实,不时硬起脖子瞪明楼,瞪不过,就软下来求,提出种种匪夷所思的要求,让剃成这样,让剃成那样。

明楼又要对付他的头,又要对付他的嘴,最怕的是伤了他的头皮,每次给他剃好,自己都是满身的汗。

倘若方丈在家,明楼就轻轻揪着他耳朵说:“当心师父生气。”明楼只好嘟着嘴让明楼把他又剃成一个苹果。

方丈师出名刹,师兄师弟遍天下,他经常受邀与同门切磋佛法,参禅悟道。起初他放心不下两个徒弟,可是看明楼照料明台比自己还老道,功课也做得甚为勤勉,于是老怀大慰,不时出去云游一番,也许三五天,或者一两月,只在彼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

方丈出门在外,明台的头发就像无心出岫之云,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。倘若有香客上山礼佛,明楼便把明台关在禅房,不许他到处乱跑。

有一回方丈倦鸟忘返,大半年以后才满怀愧疚回到山庙。他入了山门,走进佛堂,看见大蒲团上趴着个丫头。小丫头身穿粗布衲衣,靠在蒲团上睡得颇是安稳,头顶扎着一撮小辫,冲天而起,活似开了朵小喇叭花。

天风叹了口气,蹲下身把人摇醒。明台睁开眼睛,望见久违的师父,又绽开一个胖乎乎的笑。

明楼见了师父的脸色,连忙寻出剃刀,把明台抱到水盆边,细致地剃了起来。明台没敢挣扎,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着。明楼看着头发一绺绺顺着明台的鼻尖和耳垂往下跌落,明台既长且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,一直抖进明楼的心里,在他心窝子上不住地挠。

等头发剃好,明台伸手摩挲着光滑的头皮,再踮起脚摸了摸明楼的头顶,心中又有了别一种满意,他说:“明楼,我要下棋。”

明台这年已有八岁,书和棋都是明楼启的蒙,他抱着棋罐子对明楼说:“明楼,以后我们还俗了,我要天天喊你大哥。”

明楼本来想说其实日子这么过,还俗不还俗都不打紧,可是看着明台亮晶晶的眼睛,他笑了一笑,扣下一枚棋子,说:“好。”

棋子在棋盘上啪地一响,门外一只叫天子从树上飞起,快活地叫着,向远处飞去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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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明显,这是相当蹩脚的抄袭之作,各位看官,看破求不说破,嗯,没错,我就是被某人的新发型刺激到了。


木兰花(蔺晨X梅长苏)

春水泱泱流光照眼的时节,琅琊阁来了个客人。

当时蔺晨正陪着梅长苏在暖阁里喝茶,阁子背风向阳,地势又高,窗子外面框着一幅好山水,或晴或雨,时浓时淡,眼下正当时令,对面相近的一道山梁披红挂绿,各色山花洋洋得意缀满山脊。。

梅长苏一边慢慢呷着茶水,一边望着着窗外出神。

蔺晨在他对面,一边为他续茶,一边望着他出神。

看了半天,蔺晨开口:“长苏,你变了。”

梅长苏啜了口茶,慢慢问对面山上一道劈开山崖的小瀑布:“是胳膊短了,还是眉毛长了?”

蔺晨往前凑了凑,紧盯着梅长苏耳后那一截脖子,人也不由掉进往事里:“我记得,刚回琅琊山那几天,你可是天天盯着我瞧,恨不能在爷脸上盯出花来似的,瞧得爷心里可慌!”

梅长苏顿了一顿才问:“你有什么好瞧的?”蔺晨的耳朵抓住他往高里拔了一拔的尾音,心窝子忍不住跟着一荡,呵呵笑到:“你想笑我没羞没躁,也不用藏着掖着。我这肚子里还有大把好听的话,以后慢慢讲给你听,你仔细等着就是。”

梅长苏这才转过头来,脸上笑意盈盈,蔺晨只觉一阵微风拂过清池水,满室都是潋滟水光。

梅长苏放下杯子,眼光在蔺晨脸上上上下下画了好几条杠子,笑眯眯道:“豫津呢,曾经说过这么一句,唯大英雄真本色,是真名士始风流,这话到了你这里,要改一改。。。。。。”

蔺晨兴致勃勃伸脖子等着梅长苏的刻薄话,老天偏不爱成全,派了方叔来添水。

方叔放下一罐山泉,也放下一道消息:有客求见,已经在偏厅候着。

蔺晨眉头一皱道:“什么人?还需要我见?”

来琅琊阁的,不是求消息,便是求丹药,可是客人口口声声只要见蔺老先生一面。

方叔发愁道:“我跟他说老阁主云游去了,也不管用,他还想在琅琊阁住下来咧,要等老阁主回来。我看少阁主还是自己去见一见的好。”

蔺晨满不在乎摆摆手:“他爱等,便让他住着。你们招呼着就是,不用来回我了。”

方叔忽然精神一亮,眨了眨眼睛道:“少阁主,我忘了说,这人是个波斯。我们琅琊阁的饭食他吃得惯么?”

梅长苏抢在蔺晨面前开口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,少阁主岂会拒人于千里之外?方叔你就把客人带过来,也看看他求老阁主的事情,我们少阁主替他办得到办不到。”

蔺晨斜了梅长苏一眼,挑眉一笑:“你不用激我。我晓得你的心思,你不过想听听波斯国风物轶事罢了,等你身子养到十足,我陪你走一遭,什么奇山异水奇人怪物只管看个饱,够你写上十本《翔地记》。”

来客四十岁上下,深目高鼻,一部胡子浓郁漆黑让暖阁的光线都暗了一暗,虽是汉人衣着,一看而知来自异域。他立在门边望一望,闷声不响,朝着蔺晨的方向纳头便拜。

蔺晨平素浪荡不羁,还是被迎头大礼唬了一跳,阻拦不及,来人已经恭恭敬敬完礼,欢欢喜喜起身,望着他,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:“蔺少阁主好。”

蔺晨摸了摸下巴:“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少阁主,我有那么像我爹么?”

客人答得极是认真:“少阁主与蔺老先生一样,都是神仙人物,龙姿凤章,我怎么会认错!”他发音虽然别扭拗口,措辞却居然甚有文彩。

蔺晨听见梅长苏在旁边低头咳了几声,只好充耳不闻,一心一意询问客人来意。

故事再长,说来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蔺晨和梅长苏很快听明白了来龙去脉。

波斯兄常年在大梁行商,家里还有个心仪大梁风物的“贱内”,夫妇琴瑟和鸣,恩爱甚笃。五年前夫人身怀六甲,临盆时血流不止,稳婆束手无策之际,幸得云游经过的蔺老阁主妙手仁心,一剂灵药保了母子性命。

蔺老阁主事了拂身去,深藏功与名,带累得波斯男子历尽辛苦方摸到门路,寻到琅琊阁来报恩。

一场功德故事讲到头,客人从身后囊袋里取出一张毯子,在蔺晨梅长苏面前细细致致地铺开。

上好的波斯毯,长有丈许,羊毛金丝织就,其工巧,其艺精,花纹繁复,色彩浓烈,中间一朵硕大牡丹,红艳欲滴,灼灼其华。

蔺晨和梅长苏识见甚广,一眼可知毯子价值不菲,不让黄金美玉。

蔺晨摇头:“老阁主只是一念之仁,举手之劳而已,医者父母心,本不求报,你今日上这琅琊山,叩了这个头,哪怕提根大蒜,也是一片诚意,抵得了当日之恩了。这礼太重,我们收不下。”

波斯兄大瞪着双眼道:“你说我妻儿的性命只值一根大蒜?”

蔺晨叹气:“当然不是。”

波斯兄指点着毯上花纹道:“你们汉人喜欢牡丹,这个花纹是我特意让人织的,蔺少阁主日后跟夫人必定恩恩爱爱团团圆圆。啊,少阁主,您有夫人了么?”

蔺晨眼风扫过梅长苏,刚接住梅长苏轻描淡写一瞥,蔺晨不由一笑:“我跟这位梅先生,都已经有夫人了。”

 

 

 

琅琊山春夜,清风拂动树梢,月色爬上窗棂。

蔺晨给梅长苏递了一碗药汁,看着汁水一寸寸滑入梅长苏喉头,再看梅长苏一副愁眉苦脸,止不住一乐:“这几天给你诊脉,你身上寒疾轻了许多,虽说爷有回春妙手,到底也要你谨遵医嘱,乖乖喝药,我才能早日还你一个光鲜板正的梅宗主。”

梅长苏放下瓷碗,微微一笑道:“蔺少阁主说的是,好歹我也是有妻有室的人了,若不好好调养,如花美眷还不晓得会便宜谁家的阿猫阿狗,死都不得闭眼。”

蔺晨惊得从毯上一跃而起,呆呆望着梅长苏。

明晃晃的烛火里,梅长苏眉目含笑,脸上光彩流动,莹然如玉。

 

 

蔺晨在淙淙溪水边停下,找了块齐整的山石,一边将波斯毯铺开,一边回想夜里种种。

他想起梅长苏对他说,从此要好好活着,如花美眷不能便宜了旁人。

他还想起梅长苏说,蔺晨,往年我逢事留意,遇人提神,梦里都是算计,只你到了金陵,我才能得一晌安眠。

他还想起梅长苏说,那时我就想,倘若将来我们能在一处,我必尘俗了断,万事不记,想看山便看山,想看水便看水。

他也起自己攥着梅长苏的手,声音不稳地说:今晚我们就一起迎娶夫人。

蔺晨细心洗刷着毯子上的污迹,再想起昨夜自己拉着梅长苏说,这毯子厚实柔软,又是月好花园,远胜鸳鸯织就燕双飞,岂不比床褥还好?早上,梅长苏望着一片狼藉的毯子,只说了一句:蔺公子,有劳了。

蔺晨望着毯上的牡丹,笑成一朵石榴。

清风拂动山岚,流水响成一片,蔺晨亮开喉咙,荒腔走板吟唱到:浮生长恨欢娱少, 肯爱千金轻一笑。为君持酒劝斜阳,且向花间留晚照。

这时候梅长苏仍在浅眠,半梦半醒间歌声浮动,他想挣扎醒来,却被歌声包裹得更紧,坠入更密实的黑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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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寸寸的聘礼(*^__^*) 嘻嘻……

不保质不保量,最高目标是结构完整,唯一的保障是甜甜甜,这是亲妈最大的诚意。

写得七零八落,但是,好歹是完成了不是?

PS:所引的木兰花是宋代宋祁的,呃,大家不要计较,无视细节漏洞就好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盐五:

【蔺苏】【短】这是一颗不知道取什么名字的糖

自制 十分短,但是甜!一颗蔺苏糖,全员助攻,wuli阁主实力耍浪漫。请组织放心, up主污得十分优雅。然后,后面我又偷懒啦~



冷cp也需要春天,请大家多支持!

Bloodmushroom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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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催 @一去不还唯少年 

封面 @白笠❅寒霜 

文: @一去不还唯少年  @gdnxccx  @爪喵  @墨鱼加油过夏天  @太阳照在绿墙山  @于无声处  @我总是那样盼望 还有我(。

人生长恨(八)(靳东X胡歌)

靳东走南闯北扛过很多场面,各个流派的酒徒见识过不少,整理起来也是本大部头。他虽然是山东人,酒量却相当勉强,有时场面需要,有时情感需要,免不了与人群殴单挑碰杯把盏,几轮下来被人放倒的段子在损友们间广为流传。


有醉茶经验的人却不多,可幸靳东正是凤凰身上的羽毛麒麟头上的犄角。他早年外出拍戏,组里有个潮汕籍后生,随身必备功夫茶具,与靳东甚是投缘,闲下来便拉着他边叹茶边说掌故。靳东一个不慎,给他灌醉过一次,个中滋味终生难忘。


大家看胡歌并无大碍,于是把心重新放回胸腔,围到床前饶有兴味看江湖郎中施救。靳东一边揉着胡歌的背心,一边指挥众人在胡歌的零食堆里挖出一盒费列罗。


“吃得下么?”靳东拆了一块包装纸,把巧克力递到胡歌面前。胡歌恶心与冷汗双重夹击之下,力气耗得七七八八,索性不再挣扎,就坡下驴半瘫在靳东身上。靳东是过来人,晓得醉茶苦楚简直不足为外人道,心肠又像油炸的豆腐汆进热水里,软得筷子一夹就烂,干脆手势一顺,把巧克力送进他嘴里。


胡歌已经是饿极了的羊羔,没耐性咀嚼,巧克力一入口,咔嚓咔嚓几口吞落肚中。靳东看他喉结在自己视线不远处滚动,移开目光,又剥了一颗费列罗。


陈龙在一旁看着,怜惜之意大起,忍不住一阵唏嘘:“老胡啊,你这是饿了几天了?”


靳东把巧克力递给胡歌,回头向陈龙道:“饿几天?一顿早餐不吃就够他受的了。他这段时间吃的素多,几杯明前茶下去,什么油水都刮走了。也怪我,顾着扯淡,没给他喂点吃的。”


胡歌咽下两颗费列罗,顺平了痉挛的肠子, 脸色渐渐缓过来,精神也抬了头,吁口气脱离靳东,坐直了身体。


李雪在外间打了通电话,进来瞧瞧胡歌气色,对靳东说:“我们不等了。我看胡歌这模样,还是要歇歇。一事不劳二主,你懂得打理,好事做到底,就这儿照应着,等他精神养足了一起过来。”


胡歌原本还在调整呼吸,一听这话立马往床下蹦:“我没事,真没事了!不用麻烦东哥,我跟你们一起过去,不要误了事。”


李雪摇摇手说:“也不算误事,那边的道具要调整,总会耽搁一下。你的状态还是要修复修复,修复好了咱们再往死里整。”


胡歌早把把鞋子套好,两手拍拍脸颊,噼啪作响,在白净的脸上拍出一片酡红,拍好了,两手捧着脸,眼睛眨巴眨巴,无限天真望着靳东,笑眯眯问:“东哥,我是不是已经从沉醉中醒过来了?”


李雪看他姿态做到这样足,到底不忍拂了他的意思,只好指点着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残局说:“给你几分钟,把这些点心吃了,别再弄得灰头土脸的。”


胡歌吃饭向来是快手,只是刚刚胃里太空,再被茶碱一番荼毒,点心又都是干品,吞咽起来居然颇为艰难。靳东随手斟了杯开水放在他手边,摸出烟盒踱出门外。


李雪正蹲在楼梯口吞云吐雾,看了他,烟雾中送过来一个神仙般逍遥的笑,问到:“你刚刚怎么闷声不响的,也不劝劝胡歌。”


靳东揉了揉眉心,吸了好几口烟才说到:“我昨天一路飞机汽车赶过来,晚上也没睡好。还要帮你打理员工,万恶的资本家也没你狠吧。”


李雪收起神仙笑容,板着脸说:“答非所问。我说靳东,你这是第一天入行?还嫌没睡好呢。”


胡歌干掉那几个点心的速度还是出乎他们意外,一根烟燃到屁股尾,胡歌也已经是整装待发的状态了。


靳东跟在众人后面进入电梯,再从电梯步出楼外。


一出门,眼前晨光大盛,东风微凉无力贴上靳东的脸颊。他望望身边一张张熟悉的脸,带着欣悦,或者安详,或者冷漠,一齐在春光里,在镜头外挥霍着最朴素真实的情绪。


这里面有一张脸,必然是他总喜欢看见的,不止这张脸,从头发丝到脚趾甲,都漂亮,干净,灵动,通透,像雪化后那片鹅黄,象新鲜初放的绿,像人间四月天。


他想起胡歌离开自己怀抱时心里面的刹那空落,心想,春天么,容易令人胡思乱想,这不算什么过失,晚上睡个好觉,明天起来,春梦了无痕,老靳又是一条好汉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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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没睡好的不是东哥,是我,╭(╯^╰)╮一犯困,就写得七零八落的。


感觉自己写得渣,更文速度慢,感情进展慢,好抓狂啊。各位妹纸多多担待。